像《歌手》一样夺金,新区“金种子”怎么做到的?|大麓记
湘江早报全媒体记者 柯鸣 杨文妤
5月17日晚,湖南卫视《夺金2026》“夺金荣耀盛典”收官。这档被业内称为创业版《歌手》的硬核科创节目,同样把聚光灯打向了岳麓山下——十位站上领奖台的“金种子”中,湖南大学博士梁邦朝、湖南农业大学博士黄粤林、哈尔滨工业大学博士李佩恒、中南大学本科生阿都伍沙——四位年轻创业者的项目有着共同的成长地:湘江新区。
一档面向全球大学生的创业节目,十席占四。如果把每位“金种子”比作一粒饱满的粟,人们自然会追问:它们为何不约而同地落进了同一片土地?这片土地究竟提供了怎样的生长环境,让“春种一粒粟”能够长出“秋收万颗子”的预期?
梳理四位创业者的经历,会发现一种相似的姿态:真正的城市同理心,是在初春的泥泞里,哪怕看到的是一双沾满泥巴的手、一颗正在孕育的创业“种子”,也愿意蹲下身来,递上一瓢水,划出一分田,说一句:“没关系,尽管种下试试看。”

“种子入土,不缺第一口水”
对初创者而言,起步阶段的资金缺口是最现实的难题。湘江新区的回应,是一套从种子期到成熟期的阶梯式资金支持机制。
梁邦朝的成长路径颇具样本意义。这位最终捧回“金种子·最有价值奖”的湖南大学博士,创业并非一路坦途。他大二时做的第一个创业项目智慧路灯以失败告终,这次经历让他意识到,创业不能脱离真实的市场需求。此后他沉入实验室,从车辆工程跨界医工融合,扎进生物3D打印领域,创立长沙素灵智造科技有限公司。几年攻关后,团队成功突破5微米超高精度制造技术,研发出脊髓支架,让瘫痪小鼠重新站了起来。
从实验室到市场的“死亡谷”横在眼前。此时,新区“柳枝行动”的20万元创业补贴最先到账,让他有了将技术原型往产品方向推进的底气;紧接着,省大学生创业投资基金100万元种子轮投资到位,大创园3年免租,团队第一次有了像样的研发场地;随着海外订单出现,新区再次匹配资源,公司迁入岳麓高新区,研发、生产、办公在同一栋楼内完成。三次搬迁对应三次能力跃升,如今素灵智造已与新区本土企业晶易医药展开合作,3D打印组织器官项目纳入湖南医保,最高可报销8000元。“我从读研开始就在湖南大学,也是在湘江新区我拿到第一笔投资,落地湘江新区大创园,再到现在我们搬了第三个办公室了,所在的地方依然是湘江新区。感谢湘江新区对我一直以来的扶持,让我们从0到1、从无到有,我们的产品卖到全国、卖到海外市场,都离不开新区对我们的支持。”梁邦朝说。

类似的“及时雨”也落到了其他创业者身上。李佩恒算过一笔账:在其他地区门槛较高的补贴,在湖南是实打实的100万元股权投资。正是这笔资金,让这个已在江苏建起首个无人机厂的东北小伙,决定把阵地迁至长沙,创立长沙模数师智能科技有限公司,入驻世界计算长沙智谷大学生创新创业基地。来自长沙市聚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黄粤林拿到的15万元落地资助,则是他爬出创业初期负债低谷后收到的一笔重要的公共扶持。
这些资金并非锦上添花,而是项目最脆弱阶段的关键支撑。种子入土,第一口水决定它能否发出芽来——湘江新区没有让这些种子等太久。
“更重要的是这里有着丰富的应用场景”
资金解决了“能不能活”的问题,更关键的考验随后而至:产品出来了,在哪验证?谁来当第一个客户?这是所有硬科技创业者必须闯过的第二道关。
湘江新区的应对,是推进“场景招商”——不是简单比拼税收优惠,而是开放城市治理、医疗健康、低空经济等真实应用场景,让创业项目在真需求中打磨产品。
梁邦朝对此感受颇深。他的类器官模型需要与药企合作才能完成临床验证,这意味着初创公司通常要远赴省外寻找愿意“吃螃蟹”的合作伙伴。但解决方案就在“隔壁”——新区本土企业晶易医药接住了这个需求。在同一个区域内就能找到合作伙伴,大幅压缩了初创公司的市场开拓周期和成本。

阿都伍沙的项目更需要场景支撑。这位从中南大学电子信息学院走出的彝族青年,创业初衷来自家乡大凉山:那里海拔高、日照强,皮肤病高发,乡亲们却因怕花钱、怕折腾,小病常拖成大病。他拉起跨学科团队研发的多光谱AI相机,不到成人两个手掌大,乡亲们拍一张照片,AI在10秒内就能给出专业诊断,一键联通千里之外的专家。团队自主研发出基于微腔滤波阵列的多光谱成像芯片,打破了国外技术垄断。
但技术落地需要海量临床数据来迭代算法。新区恰好补上了这一环——湘雅医院的临床资源与新区在光电信息、人工智能领域的产业链,为项目提供了关键支撑。黄粤林研发的有机碳基功能营养技术也是如此,从改良土壤微观环境入手破解土壤板结、农残超标等难题,需要大面积农田场景验证效果,新区开放的场景生态和对接通道,让他的技术服务最终覆盖全国23个省份15万亩土地,累计带动农户增收超5.5亿元。
给资金是“浇水”,给场景是“施肥”。两者缺一不可,而后者考验的是一座城市整合产业资源、开放公共资源的能力。全国许多地方都在说“支持创业”,但真正能拿出让初创企业够得着、用得上的真实场景的,并不多见。
“先长起来的树,为后来者遮荫”
从一粒粟到万颗子,中间最关键的一环是什么?不是单株的高产,而是能否形成一种生态机制:让先长成的树,为后来的种子提供荫蔽。
在湘江新区,这种机制正在自发形成。
梁邦朝本人几乎成了新区的“编外推介人”。他的公司每年开放20个创业实习岗位,吸引全国高校学生参与,已有4名省内高校实习生表达留任意向;在各种创业交流场合,他一次次用亲身经历告诉同龄人:新区的大学生创业政策不是写在纸上的,是自己一笔一笔拿到手的。“很多观望的朋友听完之后,真的就来了。”这种基于真实体验的口碑传播,比任何政策手册都更具说服力。

放大来看,这种“先来者反哺后来者”的效应不止于口碑。梁邦朝的类器官项目与晶易医药的合作,阿都伍沙的AI诊断设备与湘雅医院及光电信息产业链的对接,黄粤林的土壤改良技术与农业场景的匹配,李佩恒的无人机无线充电系统与低空经济布局的呼应——这些链条在新区相对集中的空间内交织。初创企业与初创企业之间、初创企业与成熟企业之间,正在形成相互供氧的关系。每一家活下来的初创公司,都在为后来者增加一个潜在的合作节点、一个可复制的验证路径。
这正是“从一粒粟到万颗子”的准确含义:不是简单的数量叠加,而是创业生态的自我强化。当足够多的种子在同一片土地上生根、拔节、成株,它们会自然形成林荫效应——让后来者不必从零开始面对烈日的炙烤。
《夺金2026》落幕了,四位“金种子”的“下一个五年”刚刚开始。梁邦朝立志推动类器官药械标准化,从政策受益者成长为行业领跑者;黄粤林要让良田获新生;阿都伍沙要把普惠医疗设备推回大凉山,反哺那片因皮肤病而困顿的土地;李佩恒要构建安全可靠的无人系统。
为什么年轻人愿意来?因为在这片土地上,政策不是冷冰冰的条文,而是带着泥土芬芳和人情味的牵挂;发展不仅是优秀的数据,更是每一个普通青年靠自己的双手“创”出来的未来。只要你是一颗敢做梦的“种子”,哪怕带着泥巴,湘江新区也愿意陪你一起,静待那场必将到来的万颗子秋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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